护士心理资本在职业使命感与职业倦怠之间的中介作用

　　摘要：目的探讨护士心理资本在职业使命感与职业倦怠之间的中介作用。方法 2019年4—7月采用职业使命感问卷、心理资本问卷和职业倦怠问卷，对深圳市6所医院的486名护士进行调查，并对数据进行分析。结果护士职业使命感处于中上水平，导向力维度得分偏低；心理资本水平处于中等水平，韧性得分偏低；护士职业倦怠处于中等水平，低成就感得分偏高。职业使命感与职业倦怠呈负相关，与心理资本呈正相关（均P<0.01）；心理资本与职业倦怠呈负相关（P<0.01）。护士职业使命感对其心理资本具有正向预测作用（β=0.53,P<0.01）对其职业倦怠具有负向预测作用（β=-0.18,P<0.01）；心理资本能显着负向预测职业倦怠（β=-0.36,P<0.01）；护士心理资本在职业使命感与职业倦怠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中介效应值为-0.19），心理资本中自我效能、乐观的中介效应显着。结论护士心理资本在职业使命感与职业倦怠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护士职业使命感可以对其心理资本产生正向影响，而心理资本水平的提高可以增强护士的专业自信、乐观水平和积极心理状态，从而降低其职业倦怠水平。
　　关键词：职业使命感 心理资本职业倦怠护士

　　职业倦怠是个体在工作过程中由于较大的工作压力而表现出的一种身心疲劳、工作态度消极、热情降低及情感耗竭的综合症状[1-2]。护士面临复杂的医患关系和职场人际压力等，会体验到更多的挫折和压力，容易产生职业倦怠[3-4]。研究表明，护士群体是职业倦怠的高危群体[5-6]。护士职业倦怠会受环境因素（包括职业压力、社会支持等）和个体因素（包括心理弹性、积极情绪、心理资本、职业认同感等）的影响[2,7-11]。如何降低护士人员的职业倦怠水平，近年来职业使命感又重新引起人们的重视。职业使命感是指个体对正在从事职业的强烈感情和认同，以及从履职过程中体验到的意义和价值感[12]。有研究表明，提升职业使命感能促进护士的工作投入和职业延迟满足的程度[13-14]。也有研究证明，提升护士的职业认同感可以有效缓解其职业倦怠[15]。心理资本是指个体的积极心理发展状态，包括自我效能（有信心接受挑战）、希望（想办法实现目标）、乐观（对当下和今后积极的归因）、韧性（面对困难时不屈不挠）4个基本的维度[16]。研究表明，临床护士职业认同感和心理资本呈显着正相关关系[17]。并且职业使命感对护理管理者的工作投入产生积极作用[13]。同时研究发现积极心理资本对职业倦怠有显着负向预测作用[18]。据此我们于2019年4—7月对深圳市6所医院的护士进行了调查，现将结果报告如下。

　　1 对象与方法

　　1.1 对象
　　在深圳市6所医院选取486名护士进行抽样调查。其中男5人，女481人；平均年龄为（29.6±5.2）岁；平均工龄为（6.9±1.7）年；汉族483人，其他民族3人；城镇户籍281人，农村户籍205人；本科323人，专科163人；护师职称340人，主管护师职称97人，副主任护师职称49人；未婚234人，已婚241人，离异11人；被调查对象均知情同意；本研究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核批准。
　　1.2 方法
　　2019年4—7月实施问卷调查，在护士工作休息时进行现场发放，回收问卷486份，有效率为100%。调查工具包括职业使命感问卷、心理资本问卷和职业倦怠问卷。
　　1.2.1 职业使命感问卷
　　由张春雨[19]编制，包括利他贡献、导向力、意义和价值3个维度，共11个条目，采用Likert 5级计分，得分越高表示职业使命感水平越高。本次调查总问卷及3个维度Cronbach’sα系数为0.82、0.77、0.73和0.75。
　　1.2.2 心理资本问卷
　　该量表共26个项目，由张阔等[20]编制，分为自我效能、韧性、希望及乐观4个维度。该问卷采用Likert评分方法，各维度得分越高，表明各因素水平越高。总问卷及4个维度的的Cronbach’sα系数为0.90、0.85、0.78、0.80和0.79，具有较好的内部一致性信度。
　　1.2.3 职业倦怠问卷
　　由李超平等[21]修订，包括情绪衰竭、去个性化及低效能感3个维度，共15个条目，采用Likert7级计分，得分越高表示职业倦怠水平越高。本次调查总问卷及3个维度Cronbach’sα系数分别为0.87、0.78、0.76和0.73。
　　1.3 统计学分析
　　采用SPSS 22.0和AMOS 21.0进行验证性分析、描述性统计分析和相关分析等。同时采用SPSS 22.0中的PROCESS宏程序中的BOOTSTRAP检验考察中介效应[22]。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采用哈曼单因子因素分析对所有的有效数据进行共同方法偏差检验，结果发现有13个特征根值>1的因子，且第一个因子所解释的变异量为29.52%,<40%的临界值。进行单因素模型的验证性分析，结果也表明模型拟合很差[χ2/df=24.13、比较拟合指数（CFI)=0.77、Tucker-lewis(TLI)=0.76、近似误差均方根（RMSEA)=0.15]，表明本次调查的共同方法偏差不显着。
　　2.2研究变量的描述性统计分析
　　从职业倦怠的3个维度上看，护士职业倦怠最严重的是低成就感，其次是情绪耗竭和去个性化。从职业使命感的3个维度看，护士的职业使命感排在最前面的是利他贡献，其次是意义和价值，最后是导向力。从心理资本各维度看，护士心理资本良好程度由低到高依次是韧性、乐观、自我效能及希望。见表1。
　　表1 深圳市6所医院护士职业使命感、职业倦怠和心理资本得分
　　

　　2.3 各变量之间的相关性分析
　　职业使命感与职业倦怠之间呈显着负相关，与心理资本及其各维度之间呈显着正相关；职业倦怠与心理资本及其各维度之间呈显着负相关。见表2。
　　表2 深圳市6所医院护士职业使命感、职业倦怠和心理资本各维度相关性分析（n=486,r值
　　

　　2.4 心理资本在职业使命感与职业倦怠之间的中介作用分析
　　采用PROCESS宏程序中模型4进行中介效应分析。结果表明，职业使命感对职业倦怠的预测作用显着（β=-0.37,P<0.01）；由于职业使命感能显着正向预测心理资本（β=0.53,P<0.01），心理资本能显着负向预测职业倦怠（β=-0.36,P<0.01），职业使命感能显着负向预测职业倦怠（β=-0.18,P<0.01），因此，心理资本在职业使命感对职业倦怠的影响中起部分中介作用。偏差校正的百分位BOOTSTRAP方法检验表明，心理资本在职业使命感与职业倦怠之间的中介效应显着，95%CI为（-0.25～-0.13）。其中总效应为-0.37，中介效应为-0.19，中介效应占总效应的51.4%。为了进一步检验护士心理资本各维度的中介效应效果，采用偏差矫正非参数百分比BOOTSTRAP检验，重复取样5 000次，计算95%CI，对自我效能、希望、韧性、乐观在职业使命感与职业倦怠之间的中介效应做进一步检验。见表3（其中间接效应从上至下所表示路径分别指：职业使命感→自我效能→职业倦怠；职业使命感→希望→职业倦怠；职业使命感→韧性→职业倦怠；职业使命感→乐观→职业倦怠）。这4个维度产生的总间接效应（-0.19，占总效应的51.4%）的BOOTSTRAP 95%CI不包含0，说明这4个维度在职业使命感与职业倦怠之间的总中介效应显着，其中自我效能、乐观产生的中介效应显着[BOOT95%CI分别为（-0.15～-0.06）和（-0.06～-0.01）]。见表3。
　　表3 深圳市6所医院护士自我效能、希望、韧性和乐观的中介效应检验BOOTSTRAP分析（n=486)
　　

　　3 讨论

　　3.1 护士职业使命感、心理资本、职业倦怠的描述性统计分析
　　本次调查发现，护士职业倦怠处于中等水平，与文献[9]的研究结果一致。职业倦怠是护士群体面临的普遍问题，首先护士职业倦怠的低成就感问题最为突出，低成就感与护理职业在所有医务工作者中的地位较低、职业劳动强度大有关。其次是情绪耗竭和去个性化问题，从事护理行业经常面临复杂的医患关系和高强度的工作压力，这就要求护士要锻炼自身韧性、对未来保持乐观和要有积极的自我评价。同时本次调查还发现护士职业使命感水平处于中上水平，其中导向力维度得分最低；利他贡献是指个体通过职业达到帮助他人、为社会贡献的倾向；导向力是指个人感受到自己注定或应该从事某职业的感觉；意义和价值是指职业与个体存在的意义和价值[19]。导向力得分最低，表明需要对护士增强导向力教育的力度。在对护士培训中加强榜样教育、从护士照顾亲人的经验中感知护理职业的意义，都可能提升导向力的水平。另外，对护士心理资本的描述性统计发现，护士的心理资本处于中等水平，并且心理资本良好程度由低到高依次是韧性、乐观、自我效能及希望，说明护士的心理资本的发展有待提高。护士一直面临着工作环境压力的不确定性，可能会在形成良好韧性的同时对未来抱有较差的希望，但护士职业也是一种可以谋生的手段，所以可能对生活又有一定程度乐观的态度和积极的自我评价。
　　3.2 护士职业使命感、心理资本及职业倦怠的相关性分析
　　本次调查发现，护士职业使命感与职业倦怠之间呈显着负相关，表明护士的职业使命感越强，其职业倦怠越低。护士的职业使命感是护士对从事护理工作的强烈的愿望，以及在此工作中所体验的意义感和价值感。护士的职业倦怠是护士在工作过程中表现出的精力耗竭，对护理工作的热情逐渐消失。护士的职业使命感强则会使护士对未来的工作有强烈的愿望，对未来工作产生强烈的意义感和价值感，从而其面对现在和未来的工作时可能会表现出精力充沛，对护理工作保持热情。同时，本次调查还发现，职业使命感与心理资本之间呈显着正相关，表明护士的职业使命感越强，其心理资本水平越高。这可能是因为护士越能感觉通过工作可以达到帮助他人、为社会贡献，就越能感觉护理职业的意义和价值，其就越有自信、越能保持清晰的目标、越能对未来抱有憧憬、越能在挫折中很快恢复。另外，研究发现护士心理资本与职业倦怠之间呈显着负相关，与文献[18]的研究结果一致。可能是因为有较强自信、韧性、乐观并对完成目标有清晰路径的护士，其在面对压力较大工作时精力更充沛、更有活力和热情、更有较高的成就动机。
　　3.3 护士心理资本在职业使命感与职业倦怠之间的中介作用
　　本次调查发现，护士心理资本在职业使命感与职业倦怠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说明护士职业使命感可以直接对其职业倦怠行为产生负向预测作用，同时护士职业使命感可以通过增加其心理资本的水平来负向预测其职业倦怠行为。这表明职业使命感是护士对自身工作的价值感和期望的认同，可以提升工作的意义感和幸福感，有助于提升对工作有意义的认知，从而降低护士的职业倦怠水平。同时，职业使命感可以增强工作投入、自信并且对未来工作抱有期望，所以护士职业使命感可以对其心理资本产生正向影响，而心理资本水平的提高可以增强护士的专业自信、乐观水平和积极心理状态，从而降低其职业倦怠水平。
　　进一步分析发现，职业使命感是通过增强护士心理资本中的自我效能、乐观来降低其职业倦怠水平的。自我效能是在面对工作的困难时有信心接受挑战，乐观是对当下和今后工作状态积极的归因，韧性是面对工作困难时不屈不挠，希望是想办法实现工作的目标[20]。护士的职业使命感更多的是帮助他人、为社会做贡献、个人对职业的忠诚和热情以及个人职业的意义和价值，这些可能只是增强了其在工作时有信心接受挑战的认知以及对当下和未来的积极态度，而在职业使命感中并没有涉及到太多有关心理资本中韧性和希望的内容，但这些也正是在对护士进行职业使命感教育或者压力的应对培训中更应该加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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